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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瑞文】自荐枕席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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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太守府的丫鬟翠云推开少爷那屋的门,进屋放下手里的洗脸盆,往屏风后面瞧了瞧,床上帐缦拉得严严实实,少爷还未起身。

平日里到了这个时辰,少爷已经坐在窗边看书了,今日怎么……

翠云轻手轻脚上前,小声唤道:“少爷?”

连唤几声,帐中才有了点窸窸窣窣的动静,里头的人似乎刚醒,奶声奶气地哼了几声,翠云觉得不对劲,接着一只细白的胳膊就从帐里滑了出来,柔若无骨地挂在床边。

翠云后退两步,掩嘴惊呼一声,然后甩着帕子飞奔出去。

不到半柱香功夫,整个府里上下都知道少爷房里有人了,昨晚还睡在少爷塌上,一夜没离开。

太守孟老爷带着家丁赶到儿子房中时,塌上的人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屋子中央,正弯腰对着盆里的水端详自己的脸。

端详完毕朝着门口一抬头,刚进来的众人皆大惊失色。

此人肤白面嫩,长相清秀,然而身形高瘦颀长,胸部一马平川,裸露在外的一段脖颈上分明能看见凸出的喉结,哪有女儿家是这般长相?

孟老爷气得胡子翘老高,指着王博文半天都没说出话来。他听了翠云的汇报还以为是谣传,他的儿子一心只读圣贤书,怎会干出这种把人弄到家里来的荒唐事?可翠云一口咬定那人就在少爷床上,决计没有看错,来时的路上他还在想,莫不是儿子被那些酒肉朋友带坏,一时色迷心窍带了个勾栏院里的妓子回来?

孟瑞已过弱冠四年有余,因着孟老爷近两年官职变动,孟瑞跟随他时而南下时而北上没个安定,又年幼丧母无人料理身边事,遂至今未曾说上亲事。

适龄男儿嘛,难免有那方面的念想,于是那些个纨绔递拜帖上门希望与孟瑞结交时,孟老爷并未多加阻拦。他想着孟瑞做事向来极有分寸,初到京城,让他跟着那些管家子弟出去见见世面也好。前些日子偶然听坊间谣传说太守家的公子喜好男风,他也不过嗤笑一声,并未放在心上。

而眼下的情况……孟老爷眼皮直跳,仿佛看见百年之后孟家列祖列宗排排坐在堂上,指着他的鼻子问:“我孟家后继无人,你该当何罪?”

他拍拍胸口,勉强稳住心神,刚要敲打盘点这个爬上自己儿子床榻的少年,孟瑞忽然从西边厢房走进来,看见一屋子人,惊愕道:“父亲,您为何来了?”

太守府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孟瑞住的这边就有东、西两间厢房,他平日里住东厢,西厢留待有客来访留宿使用。

孟老爷瞧儿子来了,立刻转移战火,袖子一甩抄起边上家丁手上的棍子就往儿子身上招呼。

“好小子,还知道认父亲?父亲我平时就这么教你的?你那些书都读哪儿去了?什么君子端方,礼义廉耻,通通都被狗吞了啊?”

孟老爷骂得凶,手上却没用真力气,十下有七下是打偏的,再加上身旁家丁仆人帮着阻拦,打了半天一下也没招呼到孟瑞身上。

一旁看热闹的王博文找了个板凳坐下来,闲来无事插嘴道:“太守大人是否有眼疾?我听说东大街有西洋镜卖,您要不买个回来试试?打人也好有个准头。”

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目光齐齐向他望去,孟瑞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他:“兄台,你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孟老爷的棍子终于“啪”一声准确落在儿子身上:“兄台?你倒是重情重义!我让你瞧瞧能不能打准,我让你好好瞧瞧!”

孟瑞头一回真的挨老爹打,围着桌子满屋乱窜,王博文没料到太守大人这样容易被激怒,终是看不下去,站起来帮着拦了几下。

孟老爷气得脑袋发昏,吹胡子瞪眼:“你你你还护着他?”

王博文眨眨眼睛,举起双手无辜道:“毕竟同他睡了一晚,总不忍心……”

“睡了一晚”四个字彻底扎穿孟老爷脆弱的心肺,他跳起来大呵:“那我就打你这个狐狐狐……男狐狸精!”

这回是孟瑞拦住亲爹即将落下的棍子:“父亲,手下留情啊!”

“情?什么情?”孟老爷眼睛瞪得溜圆,“露水之情是吧?你们两个,不……不知羞耻!”

孟老爷感觉自己怕是要命丧于此,说完一口气憋在肚里没呼出来,两眼一翻撅了过去。


一阵兵荒马乱后,孟瑞才负手回到自己房里。

王博文忙迎上来,狗腿地问:“怎么样?太守大人没事了吧?”

孟瑞斜睨他,仔细上下打量一番,这少年还穿着昨天见他时的那件粉色纱袍,轻浮的质料和颜色却全然不显得他淫乱荒唐,水汪汪的大眼睛清亮澄澈,面孔也是干净单纯,横竖看也不像来自花街柳巷之人。

方才父亲晕过去,大家乱作一团,是这名少年临危不乱,指挥众人将父亲抬回房间,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精巧瓷瓶,打开放在父亲鼻间让他闻上一闻,然后掐其人中,不稍片刻,父亲便悠然转醒。

而后少年又像模像样地给开了方子,家仆拿出去一问,撇开字歪七倒八有些丑不谈,方子上从药材至用量都毫无偏差,果然是对症的良方。

孟瑞不由对眼前的少年刮目相看:“家父已经无恙,多谢兄台出手相救。”

王博文挥挥手:“嗨,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那翘起尾巴得意的小模样,似乎将自己是把人家父亲气晕的罪魁祸首这件事忘了个干净。

“兄台可是医者?”孟瑞好奇问道。

王博文刚要说自己家世代以采药为生,忽而想起来前村里人叮嘱他不要暴露身份,要让太守公子以为他是因为倾慕其人品才华才将自己送上门。

思及于此,王博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不不,只是略通医术,略通而已。”

孟瑞狐疑看他,终究还是信了,这少年看起来年岁尚小,确实不像能行医坐诊的模样。

“敢问兄台贵庚?”

王博文眼神飘忽,边咬手指边扭动身体:“嗯……二十……”

“嗯?”孟瑞表示不可信。

“十八啦,十八……”

“十八?”还是不太信。

王博文面皮薄,架不住追问:“好啦,十六,十六,这回是真的!”

孟瑞点头,信了。

“兄台是否确实与家人走散?家父身为太守,倒是可以帮你寻一寻他们的去向。。”

王博文见这人倒是把他昨晚胡诌说跟家人一道出城,结果尚未出城门就走散的事记得清楚,心中一阵羞愧。这太守公子先是把自己带回家,给自己床睡,今天还帮自己挡棍子,真真是善良,将来一定是个好官。

他没得办法,又信口胡诌出几个家人的名字,孟瑞认真拿笔记下,临出门时回头问:“敢问兄台姓名?”

王博文被他这一声一声的“兄台”喊得别扭:“我叫王小白,别叫我兄台啦,你一看就比我大!”

“那么……贤弟?”孟瑞试探着问。

“就叫我小白好啦,兄啊弟啊的多生分!”小白是他的小名,总算说了句真话的王博文心里舒坦不少。

孟瑞轻咳两声:“嗯,好,小……小白。”

“诶!”王博文高兴地答应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
傍晚再次回来的孟瑞带来两个好消息,一是父亲并无大碍,已经可以下床走动。二是父亲同意他暂时住下,待找到家人再离开。

“死乞白赖在太守府住下”的阶段性目标达成,王博文心中欢喜,却不敢表露在脸上,他抬手作揖:“多谢公子!”

这一抬手一弯腰,粉红轻纱下莹白如玉的肌肤和那盈盈一握的细腰,在烛光的映照下尽数展现在孟瑞眼前,他顿觉嗓子发干,移开目光道:“不必客气……我痴长你几岁,以后可以叫我……”

“哥哥!”王博文主动道。

孟瑞是独子,家族小旁枝又少,几乎没有兄弟姐妹,遂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叫过哥哥,他面上一红:“叫大哥……即可。”

王家村乡亲邻里多,王博文管许多人叫哥,他歪头一琢磨:“大哥你有没有小名?”

孟瑞连连摇头:“没有,没有。”

“哦,那好吧。”王博文不疑有他,看见门口有丫鬟进来布菜,舔舔嘴唇探头探脑地往孟瑞身后瞧,“大哥咱们今晚吃什么呀?”

孟瑞叫丫鬟翠云过来报菜名。

“野菜豆腐、素三丝、醋溜白菜、香菇土豆条、清炒玉米粒。”

王博文目瞪口呆:“没、没啦?”

翠云道:“还有小米粥。”

王博文张大嘴巴陷入迷茫,光听这些菜名,嘴巴里都快淡出鸟了。说好的太守府顿顿红烧肉呢?怕不是走错地方来了寺庙吧?

“中午……不也……吃的这些嘛?”王博文艰难问道。

孟瑞看了他一眼:“晚间宜清淡饮食,平常我房里晚饭只有两菜一粥。”

言外之意就是,多三个菜已经是贵客待遇了。
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王博文扁扁嘴,坐下来吃饭。

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,吃完王博文对着洗脸盆照镜子,感觉自己比早晨更瘦了,下巴越发尖削,都不好看了,这还怎么勾引大哥,做大哥的小乖乖啊?

孟瑞合上书站起来,就看见王博文摸着自己的脸嘀嘀咕咕,他本想直接去西厢休息,经过王博文身边还是停住脚步:“那个……小白。”

“啊?”王博文抬头看他。

“明天换身衣裳吧。”

王博文低头瞧自己的穿着,在原地转了个圈:“为什么?不好看吗?”

“嗯,不好……看。”孟瑞摸摸鼻子,说了句违心话。

“可是我没有别的衣裳……”

孟瑞去衣柜里拿了一件成色较新的白色长衫给他:“先穿这个吧,明日带你去街上做两套新的。”

王博文眼睛发亮:“带我去做新衣裳?真的?”

孟瑞瞧这小孩天真可爱,不由地笑了:“真的。”

“哥哥真好!”王博文跳起来抱住孟瑞,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。

孟瑞当场石化,被亲的半边脸火烧火燎地发烫。


月上中天,万籁俱寂。孟瑞坐在西厢的床上,慢吞吞脱下身上的衣服。

白日里结结实实挨了父亲好几棍,他本还不信父亲吹嘘自己少年时曾是街头一霸的话,现在实打实地信了,父亲揍人的手法的确了得,尽往肉多又叫人看不见的地方夯。

想他堂堂一名七尺男儿,不好意思在人前喊痛,只能闷不吭声忍到现在。

孟瑞小心翼翼从里衣中掏出一枚鸡蛋,按在颈肩处慢慢揉压,把自己疼得呲牙咧嘴。

突然“哐”一声巨响,一个粉色的影子从门外飞扑进来。

王博文没想到这门里面居然没落锁,他趴在门口听不到里面的动静,刚觉得累想休息会儿,身子往门板上一挨,整个人就咕噜咕噜滚进屋了。

孟瑞大惊失色,忙拿起衣裳挡住胸口重点部位:“你你你做什么?”

王博文摔得四仰八叉,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,发觉自己这出场姿态十分不雅,忙立正并腿站直,小声道:“床已经暖好了,大哥你再不来,我……人家就要睡着了啦……”

孟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黑一阵。

亏这小孩还记得自己是来暖床的?昨天不知道是谁往自己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,无论如何都叫不醒,害得自己只能在这边厢没铺褥子的床板上睡了一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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