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浮夸

低调开个号,高调写瑞文。微博@极其浮夸_RW

【瑞文】等童话(七)

这个除夕除了换个地方过,跟往年没并没有其他不同。

王雅熙这两天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,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路。方兰馨本想带王雅熙回家过年,医生建议还是留院观察几天,她左思右想还是不敢拿女儿的身体冒险,于是在VIP病房里支起一张桌子,吩咐家里做了不少菜送来,王家这个年就在医院过了。

让王博文始料未及的是,孟瑞居然也留了下来。

吃完饭,孟瑞坐在床边给王雅熙削苹果,王博文手机刚充满电,拔了插头坐在另一边刷微博。

“今天网上有什么有趣的事吗?”王雅熙问。她被医生明令禁止整天玩手机,所以此时手机已经被没收,看见王博文刷微博难免心痒。

王博文回答:“没什么好玩的,都在抢红包。”

王雅熙笑道:“热热闹闹的多好,待会儿把手机拿来,姐姐也给你发个红包。”

“今天不能再玩手机了,你可别给自己找借口。”方兰馨不满地瞪了她一眼。

王雅熙伸伸舌头:“好吧好吧,不玩不玩。”转而对孟瑞说,“那瑞哥哥帮我给文文发个红包吧,压岁钱一定要给的。”

王博文摆手道:“不用了姐姐,我都21岁了,收什么压岁钱……”

“只要还没结婚,就是小孩子。”王雅熙接过孟瑞递来的削好的苹果,拽着他的袖子撒娇,“好不好嘛瑞哥哥,帮人家这个忙咯?”

孟瑞哪有不答应的道理,笑着说刚下飞机没有带现金,问王博文要微信号,王博文想以后既然要住在一起,互通联系方式是迟早的事,便把手机号报给他。

接到来自孟瑞的好友申请,王博文心跳有些快,指尖微微颤抖。

通过好友验证没多久,孟瑞就发来一个红包,祝福语没有改,默认的“恭喜发财,大吉大利”。

王博文点开之后停在红包界面很久,然后偷偷按下截图键。

这些年来,这是孟瑞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,仿佛是在宣告,这个人将重新回到他的生活中。


过完年气温开始逐渐回升,熬过冬天,王雅熙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好,在王博文开学的前两天终于被批准出院。

“这个带上……这个也带上……”王雅熙正在帮王博文进行最后一次物品清点,原本只有两个行李箱的衣服,硬生生被她左一样右一样地加到五个大行李袋。

王博文见她把煲汤的砂锅也往里收拾,苦着脸无奈说:“姐,我是去暂住,不是搬家。”

“那也要带上,让那边的阿姨煲汤给你喝,每个星期至少喝三次。”

“真的不用,那边的阿姨不一定会煲汤的……”王博文垂死挣扎。

“不会的话你自己做,我给你写做法。”王雅熙不由分说把砂锅包严实了,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包里。

最后东西实在太多,不得已叫了个小货车来帮忙搬运。王雅熙身体尚未完全康复,只把王博文送到门口。

“天还冷着记得多穿点,每个星期都要记得回家,有事情随时给姐姐打电话,要听话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王雅熙踮着脚摸比她高快一个头的王博文的脑袋,说着说着眼眶一红,竟是要哭了。

王博文觉得她太夸张,又忍不住心里发暖,乖乖地点头应下。

姐姐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还愿意对他好的人了吧。

坐着小货车穿越大半个首都来到孟家别墅,王博文跳下车,管家和阿姨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,帮着他把东西全部扛进屋里。

管家自我介绍说姓刘,恭敬地引着王博文上楼挑选房间:“昨天保洁阿姨已经把空房间全部打扫过一遍,大少爷说楼上的房间您随便挑,想住哪间都可以。”

这幢别墅面积和王家差不多,二楼有四五个大小不一的房间,其中只有一间房门锁着,王博文想这应该是孟瑞的房间。

于是他选了走廊最里面的、离孟瑞房间最远的一间房。

忙碌一下午,东西快收拾完的时候,外面天已经黑了,负责做饭的李阿姨上楼敲门喊他吃饭,王博文把行李箱最里层一个装满东西的布包往里按了按,拉上拉链,再把薄薄的、浑身打满补丁的故事书拿出来塞到枕头底下,最后将行李箱推进床底,拍拍手总算大功告成。

来到楼下,长型餐桌上已经摆了五六个菜,王博文犹豫了会儿坐到角落的位置上。

李阿姨端着菜出来,忙叫他到中间坐:“平时这里就少爷一个人吃饭,往中间坐坐,不然够不着菜!”说完自觉失言,抬手轻拍自己的嘴,“哎呀瞧我这记性,您现在也是咱家少爷啦!”

王博文听话地换到中间的座位上,让李阿姨直接喊自己名字就行,李阿姨摆摆手笑说:“以后就叫他大少爷,叫您小少爷,这样比喊名字更亲切!”

王博文微笑着点头答应,估计这个称呼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。

李阿姨放好菜要回厨房,王博文咬咬筷子,忍不住问:“他……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?”

李阿姨回答说:“大少爷一个星期起码有五天不在家吃晚饭,应酬多没办法,今天怕是也要晚归了。”

王博文点点头,紧绷着的心慢慢放松下来,心底又不免有点小失落。


孟瑞晚上回到家里,只有管家在门口迎接,他抬头见楼上没有亮灯,问管家:“他睡了吗?”

刘管家接过他的公文包和外套:“刚睡下不久,要去叫醒他吗?”

孟瑞忙把手放在唇边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:“不用了。以后在家里随他干什么,不要限制他,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告诉我就好。”

刘管家拿不准孟瑞口中的“异常情况”指的哪些情况,想了半天说:“小少爷人很好,看着就是个好孩子,应该不会让您操心的。”

孟瑞不置可否,换了鞋洗澡去了。


一周后,孟瑞像往常一样7点半起床,8点坐在餐厅里,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新闻。

这周的生活平静如水,跟从前没有丝毫不同。 

每天他起床的时候王博文已经出门,他回来的时候王博文已经睡下,难得一次回来稍早一些,刘管家告诉他小少爷已经早早地吃过饭回房去了。

那天晚上孟瑞一个人吃完饭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,抬头就能看见王博文的房间开着灯,证明他还没睡。可是一直到时钟缓缓走过11点,房间门缝里的亮光熄灭,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过。

除了吃饭,王博文似乎从来不出现在这个家的公共范围内,而孟瑞的作息与他不同,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,居然在一周的时间里从来没有碰过面。

如果不是每天回家进门的时候看到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鞋摆在那里,孟瑞甚至完全感觉不到家里多了一个人。

王博文搬来之前,王雅熙絮絮叨叨跟他叮嘱了一堆,什么文文这个不吃那个不吃,文文在校体队每天都有训练容易受伤,文文身体不好容易感冒发烧……让他务必好好照顾好她弟弟。

孟瑞听得一个头两个大,把这些都转述给了管家,然而这几天管家汇报上来的情况都说小少爷很乖,每天早出早归,一日三餐也都按时吃,就是太沉闷了,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
孟瑞不知道王博文刻意躲着他,还是原本就是这样悄无声息,总之现下的情况比预想中好很多。他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惯了,本就受不了束缚,王博文这样懂事,帮他省去不少麻烦。


这天,孟瑞参加完一个酒会,带着一身酒气回来。

虽说他在生意场上也混了两年有余,但依旧不胜酒力,只要喝了酒就头昏脑胀、浑身乏力。

下车之后,孟瑞勉强稳住步伐走到门口,却没有看到刘管家像往常那样迅速出来迎接。他倚靠在玄关的墙壁上,朝屋里喊了几声刘叔,过了半晌才听到楼上有开门的动静,接着是一阵急而轻快的脚步声。

孟瑞被架着胳膊扶起来,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,整个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扶着他的人身上,脑袋昏昏沉沉的,心想刘叔的肩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薄,扶他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站不稳。

接着孟瑞被扔在沙发上,他便顺势半躺着,闭着眼睛揉太阳穴,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一杯温开水,皱起眉头问:“水呢?”

身边站着的人一言不发,脚步声匆匆走远,又匆匆返回来,孟瑞没有抬头,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,脸色更加阴沉:“这么烫?”

“我……我去重新倒一杯。”

声音清亮柔软,哪里是刘管家的声音?

孟瑞猛然抬头睁眼,只看见一个模糊、高瘦的背影往厨房那边去了。他捏捏眉心,狠狠甩了甩头,这才稍微清醒一点。

王博文很快又回来,双手托着杯子送到孟瑞面前:“应该不烫了。”

孟瑞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,清了清嗓子,把水杯接过来喝了一口,问:“刘管家呢?”

“下午回老家了,他儿子结婚。”

孟瑞这才想起来,前几天刘管家就跟他告了假,这几天太忙,加上晚上喝了酒,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
穿着睡衣的王博文还在边上站着,孟瑞瞧他穿得单薄,突然想起王雅熙说他容易着凉,忙说:“你回房去睡吧。”

王博文点点头,回头走了两步,想了想又折返回原来的位置。

孟瑞忍住头疼抬眼看他:“怎么了,有事?”

王博文酝酿一会儿,小声说:“我先把你扶到楼上吧。”

此时孟瑞确实没有独立走到楼上的力气,往常这种情况下都是刘管家把他扶上楼的。

孟瑞叹了口气,妥协道: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
王博文扶着孟瑞,两个人跌跌撞撞往楼上走,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迈得艰难,好不容易爬完最后一个台阶,王博文满头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。

他一手撑着孟瑞,一手拧开门把手,深吸一口气,准备再加把劲儿把人弄到里面去。

孟瑞一只胳膊被王博文扛在肩上,另一只胳膊努力撑着墙壁往前挪,终于走到床边,他松了一口气,浑身脱力地躺倒下去,王博文还没来得及撒手,就被他的体重带着一起往床上倒去。

王博文整个身体都趴在孟瑞身上,嘴上登时传来一阵钝痛,带着点酥麻奇异的触感,他猛地抬头撑起身体,不可置信地摸摸上唇,手指上赫然出现一片嫣红。

倒下去的那一瞬间,他的嘴唇无意中撞上了孟瑞的唇齿,磕得有点重,皮都破了。

王博文茫然失措,不由自主地伸出伸头舔舔唇瓣,除了血腥铁锈味,还尝到了一丝孟瑞口中淡淡的酒味。

他紧张地看躺在床上的人,孟瑞身体刚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就彻底放松下来,嘴里迷迷糊糊哼了几声,便紧闭双目昏睡过去。

王博文别开目光,不敢再去看那张线条好看的脸,站起来胡乱扯过被子给孟瑞盖上,逃也似的离开他的房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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